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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涛 发表于 08-5-8 09:54

远洋水手

(郑重声明:本小说中提及的地点确有,但人物和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望读者诸君切勿对号入座,敬请谅解!)
<P>  凌晨两点钟,远航归来的付涛幽灵般地出现在自家门前,企图将幽灵一样来去自由的陌生男人堵在自家门口。他伸出经常用来擦屁股的右手,放在门铃上,但是一直没有按下去。也许只需轻轻一按,他将不必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尴尬。他渴望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但又害怕面对鲜红的血。他犹豫了一会,而后缩回那只不干不净的右手,继而从行李中摸出一串钥匙。一阵心惊肉跳之后,双手跟着莫名地颤抖起来。他将钥匙对准锁孔插了几次,但都没有成功进入。刀不磨要生锈。离家一年有余,现在连开门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拙笨而生疏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已经将开启女人身体的密码遗忘殆尽。他又插了几次,最终找到了开启宝藏的咒语,忐忑的心情随之平静下来。
<P>  付涛随手打亮客厅里的壁灯,灯光有些暗。他又习惯性地朝卧室看了看。门是掩着的,只有一条五公分的缝隙,缝隙里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他想:大概女人醒了,正在穿衣服哩。
<P>  “红杏,红杏……”付涛匆匆扔下行李,一边唤着女人的名字,一边伸手去推那扇露着缝隙的门。门开处,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那是男人的面孔;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那是付涛的女人。男人衣裳不整,女人头发凌乱。
<P>  “你好!”陌生男人彬彬有礼,仿佛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付涛则是深夜走错门的外乡人。
<P>  那一刻,付涛倒宁愿相信自己是个局外人。可是,他无法置身事外,泰然处之。眼前的一切已经透过他的瞳孔在他的心灵深处打上了屈辱的烙印。就在触目惊心的一刹那,他的脑海陷入一片空白。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踉踉跄跄,一屁股跌坐在地。
<P>  等付涛清醒过来,他已经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显然,是那对狗男女将他搀扶到沙发上的。付涛觉得他们肮脏到了极点,就连他们碰过的东西都不可避免地受到玷污,而此刻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也都遭到了侮辱性的伤害。客厅里的沙发有三张,中间是一张三人沙发,左右各一张单人沙发。付涛坐在三人沙发的中间,红杏和陌生男人各坐一方,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付涛曾经熟读《三国演义》,知道刘备是要联吴抗曹的,而曹操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腹背受敌。剑拔弩张,尴尬的气氛伴着浓烈的火药味迅速弥漫开来,仿佛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P>  红杏始终低着头,似乎还有一点廉耻之心。陌生男人则厚颜无耻地僵笑着,将一根雪茄烟毕恭毕敬地递到付涛面前。付涛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却又迅速在空中转了个弯,而后伸进自己胸前的口袋,摸出一包廉价的国产香烟。陌生男人那只递烟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付涛抽出一支,啪的一声点着了,猛吸一口,然后将心中的怨气连同烟雾猛地吐出。烟雾弥漫中,付涛的脸在扭曲变形,两行清泪在重力的牵引下顺着凹凸不平的脸颊蜿蜒而下,最后咣当落地,震撼着他那颗容易受伤的心。付涛连忙假装着咳嗽了几声,以用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P>  在红杏看来,男女之间的事就像握手一样,不过是肉体上的磨擦而已,磨擦之后彼此毫发无损;而对于付涛来说,自己的生命轻于鸿毛,红杏的贞操则重于泰山。一旦泰山崩于眼前,他的生命就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理由。要知道,红杏身上那块肥沃的土地,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这是受法律保护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私有财产,一旦被人侵犯,他将变得一无所有。如今,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神圣的土地遭人践踏,他又怎能熟视无睹?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阵饱受屈辱的锥心刺痛。
<P>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沉默的气氛,终归要冲破愤怒的底线。付涛眼里开始跳动着仇恨的火花,这火花随时都可能成为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面对此情此景,陌生男人不甘示弱,霎时拉长脸庞,变得面目狰狞:“事到如今,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带红杏走!你同意也好,反对也罢,总之就这么定了!”陌生男人摆出一副斩钉截铁的架式,似乎一切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昔日温文尔雅的红杏,此刻也撕下了虚伪的面具,并且口气决绝地说:“付涛,不瞒你说,我和他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事到如今,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我们离婚吧!这里有一份协议书,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就把它签了!”看来,红杏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就算能留得住她的人,也终归留不住她的心。想不到七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她和陌生男人的床第之欢,付涛的精神世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顷刻间化作一片废墟。
<P>  付涛原以为红杏会跪地忏悔,痛哭流涕,乞求原谅,或许他会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但是此刻,一切都脱离了付涛计划的轨道。既然已经鱼死网破,自然也就没有挽救的必要了。愤怒之余,付涛想大打出手,以解心头之恨。然而,冷静一想,就算将奸夫淫妇打得满地爪牙,也终究于事无补。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付涛又想以君子之心成人之美,但这样未免太便宜了对方。向前进?还是向后退?付涛在矛盾面前迷失了自我。其实,无论是向前进,还是向后退,都只会导致同一个结局——离婚。付涛索性闭上双眼,再也不愿多看他们一眼,更不愿和他们再多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从心底传来滴滴答答的流血的声音。付涛用愤怒的沉默,牵制沉默的愤怒,最终化解了一场男人之间为捍卫尊严而发动的血腥之战。于是,陌生男子心领神会地拉起红杏的手,顺理成章地起身告辞。临走时还不忘扔下致命的一句:“什么时候去法院办理离婚手续?”陌生男人似乎担心付涛一觉醒来会反悔。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
<P>  红杏走到门口时故意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付涛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是情义还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还会想你的!但愿你也会想着我!”红杏说这话时分明又戴上了虚伪的面具。付涛显然听出了其中虚伪的成份,一时间恶心得直想吐……
<P>  火车想出轨难于上青天,女人想出轨却是易如反掌。如蝇逐臭如蚁附膻的花心男人,向来将旧社会的“三从四德”和“贞洁牌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欲先拔之而后快,并且一直积极为妇女的“对外开放”鸣锣开道。女人一旦萌发出轨的念头,出轨的事情迟早都将发生;而女人一旦打开情欲的闸门,便一发而不可收,那些山盟海誓在欲望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君不闻古人有云:最毒妇人心!
<P>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男人千万不可以低估女人! </P>

薍世小寶唄 发表于 08-5-8 10:05

w98b 辛苦

雨涛 发表于 08-5-8 10:07

第一章 水手的罗曼史

付涛,出生于广东省一个贫困的小山村。付涛和邻家女孩马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初中时,付涛因和马丽拍拖,成绩一落千丈,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见异思迁的马丽,后来和新男友牛庆私奔去了华人云集的温哥华,这使得付涛曾一度滑向精神崩溃的边缘。失恋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种面临山崩地裂的痛苦是刻骨铭心的。马丽走后,付涛的心跟随灵魂出窍,只留下一个空洞的壳,活着犹如行尸走肉。付涛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国人眼里外国的月亮始终是圆的?而马丽仅仅为了一时的虚荣就枪毙初恋另觅新欢,试问爱情与虚荣孰轻孰重……付涛的心里装满了一万个为什么。付涛决心将这些问号装进行囊,踏上漫长而艰难的人生之旅。
<P>  付涛的父亲付江曾是一名远洋船员,退休后分到一个内招名额。那时,年幼的付涛还在读书,父亲理所当然地将这个名额给了付涛的哥哥付海。付海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父亲的接班人,做了一名远洋水手。哥哥付海原本只有初中文化,但经过这些年的闯荡,长了不少见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当然,哥哥也会不可避免地和付涛谈起异国风情,更不可或缺地聊及美丽的温哥华。望着哥哥那副眉飞色舞的神气样,付涛艳羡不已。付涛开始觉得做水手也不错,至少可以周游列国,见多识广,说不准还能在温哥华邂逅令他魂牵梦萦的马丽。付涛的想法极其天真而幼稚。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天真幼稚的想法,使得付涛一夜之间萌生出做水手的念头。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明朗,萦绕心头,驱之不散,挥之不去,直至扎根于心底,坚如磬石。有一天,付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哥哥,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哥哥的支持,但支持归支持,哥哥毕竟只是一个小水手,他爱莫能助。
<P>  付涛万万没有想到,哥哥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他的“水手梦”。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哥哥付海的儿子付洋呱呱坠地这一天,付海所在的“胜利号”货轮在期里兰卡某港遭到猛虎游击队的狂轰滥炸,最后沉没了。除3名船员及时跳海逃生幸免于难外,其余30多名船员全部遇难。付涛的哥哥付海,是其中的遇难者之一。噩耗传来,年迈的父亲仰天长啸,欲哭无泪:“老子跑了一辈子船,都平平安安,没想到我的儿哇……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哪辈子作的孽哟……”说罢,一头栽倒在地,走了。后经医生诊断,父亲因为怒火攻心引发脑溢油而猝死。付洋的生日,成了他爸爸和爷爷的祭日。一连串的不幸暴风骤雨般袭来,将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毁于一旦。
<P>  按照公司当时的规定,船员因公牺牲后,船员所在的公司应当承担起遇难船员家属的赡养工作。为遇难船员家属定期发放生活补贴,这是公司以前遗留下的老规矩,没想到也会被某个丧尽天良的“缺德鬼”提上议事日程,成为重点研究课题。最终的研究结果可想而知,公司想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必然要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来。有人提议:让付涛和他嫂子结为夫妻,同时安排付涛在公司的船上做水手,日后的所有赡养工作就理所当然地被推到付涛身上来。当然,这一切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进合同里。一旦付涛签了字,合同就开始生效,公司也就彻底甩掉了这个大包袱。
<P>  明知这是一个骗局,付涛还是违心在合同上签了字。因为那个无耻协议,付涛终于在人们的簇拥下和嫂子进了洞房。对于每一对新婚男女来说,烛房花烛夜是那样的神圣而美好,因为在这一夜男女双方都将以最快的速度告别曾经身为“处男”或“处女”的辉煌历史。然而,付涛这块干柴,在遇上嫂子那把烈火时,并没有燃起预料中的熊熊火焰。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付涛还是难以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因为心情不好,付涛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就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凌晨两点钟,闹洞房的人相继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一对孤男寡女。嫂子坐在付涛身旁,陪着两支流泪的红蜡烛伤心难过。朦胧中,付涛听见嫂子在嘤嘤抽泣,但酒精的麻醉令他四肢酥软,一动不想动。
<P>  那一夜,对于付涛和嫂子来说,是苍白的——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白纸上没有留下一字一句。那时的付涛刚满21岁,痴呆懵懂,对于男女之间事情一知半解。尽管嫂子只比他大两岁,且秀外慧中,但付涛的心里已经被初恋女友马丽装得满满当当,自然也就容不下别人。
<P>  日子,一天天,在指缝间静静地流淌。一转眼,付涛和嫂子在若即若离中度过了一整年。白天,嫂子去学校上课,付涛就留在家里买菜做饭忙家务;而在晚上,付涛是付涛,嫂子是嫂子,他们永远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的身体从来没有重叠过。女人天生敏感,男人的心思终究逃不过女人的眼睛。嫂子深知自己难以走进付涛的心,心想强扭的瓜不甜,索性对付涛说:我们分手吧。付涛先是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绝地点了点头。望着付涛点头时那副绝情的样子,嫂子再一次泣不成声。那时候,懵懂无知的付涛不懂得揣摩女人的心理。面对双眼红肿的嫂子,付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也许女人天生就爱哭哩。
<P>  当新的一年踏着春的节拍翩翩舞来,付涛生平第一次走出了贫困的小山村,开始了他的处女航。这一年对于付涛来说,是他一生中的转折点,因为他不仅如愿见到了波澜壮阔的大海,而且饱览了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领略到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淘足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这年冬天,付涛衣锦还乡。不久,他便用跑船赚来的钱在家乡的小县城买了一套住房。接着,他又谈了几次恋爱,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P>  为人父母者见付涛长相寒碜,干脆一口回绝。那些心直口快之人还道出了回绝的理由:“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痴心妄想!”还有一些轻口薄舌之人一听说付涛离过婚,马上毫不掩饰地拉长了脸庞,像是付涛欠了他八百吊大钱一样。最后,他们还不忘用俏皮话挖苦一番:“我女儿还是个黄花闺女哩!”言外之意,处女就得配处男。
<P>  天下做父母的谁不想招个貌似潘安的乘龙快婿?这种心情倒还可以理解。但是,硬要将处男和处女扯在一起,纳入择偶标准,付涛实在难以接受。问题在于:处女可以通过处女膜来签定,处男又该通过什么手段来验明真身呢?再说,在如今这个假货泛滥的年代,处女膜也同样可以伪造,据说一些大城市的医院都明码标价:每块处女膜60元钱。
<P>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封建思想还如此严重,黄花闺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结过婚的女人多一层窗户纸嘛!其实,我还是处男哩!”付涛在心里愤愤不平地骂开了。
<P>  对于“付涛贵为处男”一说,别人都免不了要质疑一番:“付涛,你可不要乱开玩笑!昧着良心说谎是要遭报应的!大家有目共睹,你和你嫂子入过洞房,就像干柴遇上烈火,呼啦一下就点着了。嘿嘿……”别人一边用讥讽的目光笼罩着他,一边朝他不着边际地诡笑着,笑得付涛浑身不自在,脸跟着青一阵紫一阵。
<P>  付涛认识的第一个对象是一个暴发户家的千金。女孩对他说:“我爱你,但是我不爱你的职业。”付涛开玩笑说:“我跑船也只是为了讨生活,既然你能养我,以后我也就不必再跑船了!”女孩杏眼圆睁,报以一脸轻蔑的表情:“你一个大男人,还想吃软饭?”面对女孩的冷嘲热讽,付涛窝火憋气,羞愧难当,心想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即使娶到手,也未必是一种福气。于是,他识趣地走开了。
<P>  付涛的第二个对象是护士。身为白衣天使的她只因讲了一句与她身份不相称的话,付涛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俩人相识不久的一个晚上,付涛陪女孩在医院值夜班。当时有个9岁的小男孩头部遭受重创,危在旦夕,需立即做开颅手术。付涛将女孩送进手术室后,就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门口,为那个受伤的小男孩暗暗祈祷。大约一个小时后,女孩愁眉苦脸地推着小男孩的尸体走出手术室,白大褂上还染红了鲜血。付涛忙问病人情况如何,女孩便指指身上的血迹发起牢骚,说幸好病人死得及时,否则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小男孩的母亲得知小男孩死亡的噩耗后,以头抢地,哭得死去活来。后来,付涛听说那个死去的小男孩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每当回想起女孩当晚所说的那句话,付涛就头晕眼花,恶心难受。在付涛看来,和一个没有爱心的人结合,是一件违背道德良心的事情。就这样,付涛果断枪毙了这份垂手可得的爱情。和女孩分手后,付涛竟意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P>  付涛的第三个对象是下岗工人。那个工作没有着落的女孩对付涛说:“虽然我还没有来得及爱上你,但我总觉得你的职业还不错,你能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吗……”女孩答应嫁给付涛,纯粹只是为了换取一张长期饭票。这样的女孩显然也不适合他。
<P>  之后,别人又替付涛介绍了许多对象,但都因方方面面的原因无果而终。眼看感情方面毫无进展,付涛只好一心一意扑在事业上。就这样,付涛一鼓作气,接连又跑了5条船,然后倾其所有,在县城的繁华地段买下了两个门面房。
<P>  又是一年冬天,付涛远航归来,遇见了一位漂亮的白衣天使红杏,爱情终于有了转机。细细算来,红杏是付涛的第十八任女朋友。
<P>  和许多船员一样,付涛找对象时优先考虑两种职业女性——护士和教师。听老船员们说相,护士仁爱善良,教师为人师表,均对下一代的健康成长有好处。如果你本人身体欠佳,又不希望下一代成为和你一样的东亚病夫,最好找一个懂得护理的护士做老婆;假如你自身学习不好,又不希望下一代和你一样成绩糟糕,不妨找一个教子有方的教师做老婆。在付涛看来,健康远比学习重要。于是,付涛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做护士的红杏。
<P>  红杏美丽大方,身材苗条,简直就是和付涛的初恋情人马丽一个模子刻的。因为红杏的出现,付涛眼前为之一亮,冰封的情感随之慢慢融化。感情的事情说怪不怪,向来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规则可循。缘分到来之前,一切努力纯属白费。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红杏是一条自愿上钩的美人鱼,付涛没有浪费一丁点鱼饵。为了这一天,付涛付出了极其漫长而艰辛的等待。曾经在情场屡战屡败的付涛,屡败屡战,直到而立而年依旧孑然一身。然而,就在付涛深感“山重水尽”的绝望之余,忽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正所谓: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
<P>  一朵仙葩,最终还是要落在付涛这泡肥沃的“牛粪”上。上天如此眷爱付涛,令他受宠若惊,并且三番两次感动涕零。当红杏亲口答应嫁给付涛的那一刻,付涛兴奋得手舞足蹈,飘飘欲仙。说到底,这毕竟是一种自我陶醉,清醒之后还得面对现实。付涛看过黄梅戏电影《天仙配》,明白董永的艳遇注定只能出现在荧屏上,一旦出现在现实当中,就不得不令人怀疑这七仙女是真是假——她或许是《西游记》里的妖精,化身仙女,想吃付涛这块“唐僧肉”;抑或是泰国的人妖,想和中国男人配种……付涛想着想着,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圈套。付涛就好像是生活在战乱时期的一个穷人,整天梦想着天上掉馅饼,等到有一天天上果真掉下一块馅饼时,他又怀疑这馅饼是糖衣炮弹,望而生畏。
<P>  犹豫,完全源于付涛的不自信。有道是:金配金,银配银,火凤凰配鹿麒麟。付涛明白自己根本配不上红杏,迟早要成为别人的笑柄。其实,要怪也只能怪红杏上错花轿嫁错郎。本来,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根本不必理会什么门当户对。可付涛的脑子就是转不过这个弯。人的思想一旦钻进了死胡同,重重顾虑就会接踵而至。付涛正是犯下了这样的大忌。付涛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红杏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红杏是不是在感情方面受过伤害?红杏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依靠而已!红杏一定不是处女了……
<P>  付涛猜得没错,红杏果然不是处女了。这年头,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到一个真正的处女,处女得从娃娃抓起。红杏不是处女,可付涛还是一个处男,付涛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付涛也只好吃回哑巴亏了。付涛最终还是急不可待地打开了红杏的身体,红杏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付涛的女人。
<P>  认识红杏之前,付涛打了30年光棍。欲望在他心中堆积如山,汇聚成河。贪婪的付涛一次次向红杏发起进攻,而红杏也乐此不疲,花样更是层出不穷。看上去,红杏似乎很了解男人的需要。陶醉在温柔乡里的付涛,除了觉得红杏温柔贤慧并且对之心存感激外,就再也没有往深处多想。付涛觉得女人在床上的表现也不能说明什么。对于男人来说,最理想的情人标准是:人前君子,床上淫娃。红杏在床上的出色表现,无形中恰到好处地迎合了付涛的胃口。
<P>  新婚燕尔,俩人沐浴着爱的光辉,享受着性的滋润,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然而,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地昂首面向阳光,当你转身低头的瞬间将会看到痛苦的阴影。自古有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身为远洋船员的付涛最终要走向他的人生舞台——大海,而红杏又将在别离中饱受相思的炼狱之苦。虽说红杏嫁了一个会挣钱的丈夫,但她毕竟是在守活寡。比起光荣地守死寡,绝望地守活寡似乎更加令人感到窒息和痛苦。在这样一个现代版的牛郎织女家庭中,爱情是虚拟的,婚姻是虚设的,光阴是虚度的……
<P>  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在现代社会中,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早已失去了原本旺盛的生命力和吸引力。现实中的爱情是赤裸裸的,一旦离开了性,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水,鸟儿离开了天空,花儿离开了四季,最终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面临衰竭和死亡。
<P>  人们常说:男不娶演员,女不嫁海员;好女不嫁水上漂。旨在奉劝女人要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在婚姻方面慎重选择,尤其不能嫁给海员。时移俗易,人们的爱情观和幸福观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大多数女人宁愿选择和一个穷酸丈夫长相厮守,也不愿选择与一个相对富裕的海员两地相思。就连红杏的姨妈都不无遗憾地说:“嫁给海员,衣食住行倒是不用愁,只可惜荒了家里这亩‘地’!”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的话听得多了,红杏的思想难免有些动摇。想当年,追在红杏屁股后面的男人不下一个排,论相貌,论才华,哪一个也不比付涛逊色,可她偏偏鬼使神差地接纳了身为远洋船员的付涛。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站在人生的分水岭,含冤受屈的红杏觉得该为这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平反了。
<P>  本来嘛,婚姻就是一座靠物质和精神共同支撑的殿堂。物质是地基,精神是大梁。地基不牢固,自然不能永久地扛住大梁,婚姻的大厦必然要毁于一旦;地基再牢固,但如果没有大梁,也就无法遮风挡雨,婚姻的大厦迟早也会坍塌于无形之中。这样看来,物质和精神就好比是连体的孪生姊妹,谁也离不开谁。
<P>  寂莫难耐的红杏,在欲望的边缘苦苦挣扎着。当寂寞的痛苦超越她承载的极限,红杏出墙的悲剧也就在所难免。
<P>  其实,这样的悲剧在船员身上屡见不鲜。很久以前,付涛就曾听老船员们讲过许多关于绿帽子的故事:话说一名远洋船员,在船上工作了一年多,体内的能量像山洪一样蓄势待发。其实,他也很想提前打电话回家,将自己公休的喜讯告诉家中的她,但又害怕打草惊蛇,令红杏出墙的悲剧迟迟不能收场。于是,选择在深更半夜悄悄摸回家。永不期待的悲剧终于上演了。就在他推开家门的瞬间,门缝里冷不丁滚出两段赤裸裸的肉体,一段紧紧地压在另一段上面,在他的眼皮底下不停地蠕动。待他看清其中一段熟悉的肉体曾被自己压过无数次,他就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他二话不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手刀,砍掉其中一段,“救”出了另一段。一时的冲动,竟招来了杀身之祸。当他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刻,他的女人坦白交待了一切罪行。原来,那顶绿帽子已经在他头上扣了十年之久,而他竟全然不觉。直到这时,他才后悔当初不该在公休前打电话回家,致使野男人一次次在电话铃的警告下逃之夭夭,而那顶早该失去风光的绿帽子也因此稳如泰山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P>  付涛原以为大家寂寞无聊,才会无中生有,编出这些荤故事逗笑取乐。于是,说归说,听归听。付涛从来也只把这个故事当作耳边风,根本没往心里去。付涛原以为绿帽子的悲剧离自己很遥远,想不到转瞬就来到身边,速度之快,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人来不及闪躲。直到自己被卷进悲剧的旋涡,付涛才真正体会到“无风不起浪”的深深内涵。
<P>  当初,付涛娶红杏的时候,就曾有人为红杏打抱不平,咬牙切齿地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付涛对这些长舌之人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们实话实说,是黑白分明的真理派;恨的是他们口无遮拦,自由的言论时常给人带来一种永不期待的伤痛。付涛承认自己是牛拉下的“米田共”,但是竭力否认牛粪与鲜花门不当户不对。试想:如果没有肥沃的牛粪当土壤,鲜花又怎能开得千娇百媚?不过,大多数人嫉恨归嫉恨,但还是言不由衷地夸付涛有福气,讨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坯子做老婆。
<P>  然而,时过境迁。事实证明:牛粪再肥,也终归不能成为鲜花的归宿。鲜花是有钱人手中的玩物,注定要在经历短暂的灿烂之后走向凋零,最终碾落成泥化作尘。美丽的女人好比一只花瓶,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当风暴来临时,她就不得不支离破碎地收场。
<P>  红杏走后,付涛将自己锁在那幢空荡荡的房子里,抱着枕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想不到,男人脆弱的时候比女人还“女人”,就正如女人狠心的时候,比男人还“男人”。但是,男人毕竟是男人,抹干泪水,男人也就不再是女人。
<P>  就在红杏走后的第四天,付涛抹干了最后一滴眼泪,意外发现这天的阳光格外灿烂。付涛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重重吐出,仿佛刹那间将所有的痛苦和忧伤全都排出了体外。付涛果断地拿起电话,打通了红杏的传呼。红杏知道付涛是为离婚的事情而来,于是很快回了电话,俩人约好在法院门口见面。协议离婚的手续办得极其顺利。付涛在由红杏草拟的离婚协议上签完字,却并不清楚协议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P>  从法院出来时,付涛被红杏叫住了。尽管红杏虚情假意,但是出于礼节,付涛还是故作大方地回敬了一些祝福的话语。没办法!这年头,做人难,难做人。付涛不得不试着戴上虚伪的面具,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语。
<P>  分手的时候,红杏又问:“做不成夫妻,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不知道!”付涛嘴上含含糊糊,但心里分明有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在付涛看来,自古华山一条道,男人和女人可以从朋友走向夫妻,但绝不可能由夫妻改作朋友。总之一句话,做不成夫妻,就只能做陌路人甚至是仇人。
<P>  诚然,拥有是一种幸福。殊不知,放弃更是一种美德。如其痛苦地拴在一起,贪婪地吮吸直至榨干最后一滴爱的汁液,不如放下自私和屈辱的思想包袱,让爱飞向更广阔的天空。相爱本是一种缘分,既然缘份已尽,不如好聚好散。或许,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P>  结婚七周年,谓之“铜婚”,又称“七年之痒”,是婚姻中一道难以逾越的坎。付涛终于被绊倒在这道坎上,再也无力爬起来。七年的婚姻,犹如一场噩梦,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间走进了往日的记忆。这对于他来说,心痛是难免的,但也是暂时的;这更如一场赌局,他将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注定要么一赢到底,要么一输尽光。在这场婚姻的赌局中,他最终输掉了颜面,输掉了自信,也输掉了所有的财产。
<P>  对于财产分割问题,付涛曾经想得过于天真。按理说,如果婚前男女双方都没有在公证处进行财产登记,那么俩人在婚前和婚后创造的一切财产均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离婚时理当一分为二。然而,这份由红杏单方面拟定的财产分割协议,明显有悖常规常理,有失公平公正。都怪付涛一时粗心大意,胡乱签字,致使对方有机可乘。离婚协议暨财产分割协议上,付涛所有的家产都被罗列得一清二楚,其中一套住房和两套门面房归红杏,存款归付涛,而房产的价值要比存款的数目多出上百倍。原来,这一切都是红杏精心设计的圈套,只等着付涛往里面跳,然后她就坐收渔人之利。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付涛又一次吃了哑巴亏,但他又只好认了。
<P>  赌场的游戏规则是:愿赌服输。付涛最终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在规定的期限交出了房屋的钥匙。从此,这套本该属于付涛的房子投进了别人的怀抱。人一旦被截断了后路,脚步就只能往前走。付涛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被命运牵着鼻子走,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付涛径直下到楼底,不经意间再次回眸身后那扇熟悉的窗台。紧闭的窗帘仿佛一块幕布。就在那块幕布后面的舞台上,曾经上演过无数出激情戏。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剧中的男主角已换作他人。望着男女主角时而重叠时而扭曲缠缠绵绵卿卿我我的身影,付涛的屈辱和伤痛再次浮出记忆的水面。在冲动和仇恨面前,理智竟然又出人意料地占据了上风。付涛仿佛听见了自己和自己的对话:“这一切与你何干?”“是的,和我何干!”付涛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提起行李,箭步如飞,再也没有回头。
<P>  当不再圣洁的红杏再次披上圣洁的婚纱,付涛收到了一封并不圣洁的请柬。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上天的有意安排,这时远处的街上飘来一阵熟悉的旋律:“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付涛觉得这样荒诞得近乎失真的爱情宣言,其实应该被收集在阿拉伯民间故事集《天方夜谭》里。付涛在心里苦笑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骚货”,随手将请柬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从上面狠狠地踩了过去,心里隐约涌起一阵快感。
<P>  接下来的日子里,付涛想了很多很多。付涛想起自己的不幸,又由此联想到其他船员的不幸,于是觉得这世界不幸的人到处都是,而自己算是这些不幸的人中比较幸运的一个。 </P>

雨涛 发表于 08-5-8 10:08

第二章 以牙还牙

自从和红杏离婚后,付涛整天借酒浇愁,结果愁上加愁。心痛了一阵子,也就麻木了。
<P>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光环笼罩在人们头顶,不甘寂寞的夜开始沸腾了。每当这个时候,不甘寂寞的付涛就提着两瓶啤酒,幽灵般地出现在街头巷尾,任脚步随目光漫游。酒劲上来了,目光庸懒而呆滞,任其在酒精的麻醉下失控地停在某一处。目及之处,三五成群的美女款款而行。美女们要么身材苗条,但并不显得单薄;要么体态丰满,却又不显得臃肿。总而言之,多一点则肥,少一点则瘦,一切恰到好处。尤其是美女们的披肩长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那些将头发染成金黄的发廊妹,尽可能地将自己打扮得美丽性感。她们穿的短裙,短得不能再短,再短就能让每个人的眼里都长出一片“原始森林”。裙子的布料都是软质的透明体,裹在身上就像是包着一个肉粽子。鼓圆鼓圆的胸和臀,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无数鼓圆鼓圆的目光。商品社会中,什么都收费,惟独美女的身体可以免费观赏。面对此情此景,付涛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旧社会的“三从四德”和“贞洁牌坊”,就觉得那些神圣的美好的永恒的东西都已经被人遗忘在发黄发霉发臭的记忆之中。付涛越想越气,于是借着酒劲破口大骂:“真他妈的世风日下啊!”
<P>  繁华的都市夜,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喧嚣而迷乱,各色各样充满诱惑的色情交易正在黑暗中进行着。
<P>  每一天的每一夜,这座城市的每条街每条巷,饮食男女们就像夜猫子一样四处乱窜。母猫彻夜游荡在街头,寻找猎物。当猎物出现时,母猫一哄而上,开始打围。她们一不用枪,二不用炮,只用身体语言。母猫尽可能将屁股扭摆得性感一点疯狂一点**一点,好让发情的公猫产生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这时,只要公猫哼一声或是递一个眼色,母猫就会跟着公猫走。母猫问,在哪里做。做什么?当然是做异性之间该做的事。有身份的公猫总会说去开房,寒碜一点的也可以因地制宜,选择路边的草坪或是某个昏暗的角落。
<P>  这天夜里,付涛也是一只夜猫子——一只好久没有尝到鱼腥味的馋猫,有些饥不择食。付涛决心找来一只母猫,好好饱餐一顿。
<P>  有人说:男人一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填饱上下两张嘴——一张是能吹能侃能吃能喝的嘴;另一张是能软能硬能尿能操的嘴。对于付涛来说,胃可以长时间空着,但生殖器官不能一直闲着。然而,现实往往是最残忍的,它和人类的仇恨不共戴天。在梦想和现实之间,谁也无法找到平衡点。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矛盾无处不在。
<P>  说起付涛的饥饿与贪婪,就不得不说一说中国的历史和现状以及付涛所处的工作环境。中国,作为世界上最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多年来在西方列强企图西化、分化的阴谋中负重前行,最终顽强地存活了下来。这就注定它与资本主义格格不入。资本主义那一套污秽腐朽的制度,也因此一直被国人拒之门外。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中国远洋货轮上工作的船员都必须是清一色的男性,而且所有船员一律不能带配偶上船。为了崇尚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各大航运公司都尽可能地节省路费开支,船员必须在船上干满12个月,甚至长达18个月才能有机会回家探亲一次,而假期也只有短短两三个月。因为长期得不到女人的滋润,船员的身体里积累着巨大的能量。能量越积越多,精神负担越来越大。正如长江发洪水,大堤不堪重负,总得炸开一个缺口,用以泄洪,以保四方平安。对于船员来说,一旦体内的欲望似洪水高涨,他们也必须想方设法泄洪。可是,置身于茫茫大海,上哪里去找泄洪工具。万般无奈之余,船员们只好就地取材——使用自己的手。在这个没有女人的世界里,男人如果没有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P>  付涛曾经因为**过度造成肌肉拉伤,医生警告他说:“男人的命根子和人一样,也是有寿命的。**过度会导致尿频尿急尿刺痛,甚至阳萎早泄。”最后,医生还就它的寿命向付涛亮出了一组无从考证的数据:“正常情况下,男人的命根子在使用1万次或精液排出25升后,基本面临衰竭。”付涛心想:按每天使用一次计算,命根子的寿命不足30年,而自己15岁就开始**,且从不中断,恐怕等不到45岁就会提前进入“不应期”,到时候又该怎样去满足如狼似虎的红杏?医生的话,雪上加霜,令原本神经质的付涛惶惶不可终日。可是,付涛实在无法做到清心寡欲。欲火中烧的时候忍无可忍,照例无情地折磨自己,接着照例懊悔一番。如此一来,形成恶性循环,付涛也因此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
<P>  对于付涛这种**行为,医学上称之为“**”。在海上漂泊的10年间,付涛度过了多少个这样难熬难捺的夜晚啊!付涛坚强的外表背后,默默流淌着无声的泪水。可是,对于这一切,红杏又怎能明了?红杏只知道自己过得又苦又累,向付涛不停抱怨:“我为你守活寡,一守就是这么多年,我图的是什么?”付涛绞尽脑汁,始终想不通:你为了我,可我又是为了谁?其实,在这个家庭里,红杏苦,付涛更苦。然而,面对苦和痛,付涛咬紧牙关坚强地挺了过来,而红杏挺不过去,自然就会陷入命运的泥淖之中。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付涛和红杏,究竟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P>  对面是一家名为“月宫”的发廊。倚在门口的发廊妹用她那双闪闪发亮的夜光眼向付涛发出了求救信号,那模样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面对此情此景,常以救世主身份自居的付涛又怎能见死不救?发廊妹的衣服是真正的三点式,且薄如蝉翼。这样显山露水的打扮,无疑会狠狠刺激付涛的情欲。付涛在心里抵制住诱惑,但脚步偏偏不听使唤,最终被发廊妹磁铁般的目光牵引过去。发廊妹故意站在高处踮起脚尖,以保持两座高耸的乳峰与付涛饥饿的目光相切。男人一旦饥饿,目光就变成了一把尖刀,锋芒毕露。而女人就是渴望男人用这样一把尖刀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挑开,直到一丝不挂,直到体无完肤。
<P>  跑船17年间,付涛像吃斋的和尚一样,从未开过荤,可是今天他终于要破戒了。邪念像流星划过心空,在付涛眼前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付涛决定迎着那道光芒灿烂一回,就哪怕死在石榴裙下,到了阴曹地府也算是一个风流鬼。
<P>  恍惚间,红杏和陌生男人缠绵交织的身影又在付涛的脑海里清晰浮现。一股无名火迅速占据付涛的心头,将伦理、道德、良知……一切的一切顷刻烧成灰烬,但有一个念头久经火炼,最终顽强地存活了下来。原来,那是一句经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实,在这个时候,谈报复已经毫无意义。此刻,红杏就像一件破衣——确切的说,更像一只破鞋——被别人穿走了,而付涛又在报复谁呢?付涛的思维显得有些凌乱。
<P>  折腾了老半天,付涛终于累了,之后便匆匆走进梦乡。梦里,付涛又遇见了红杏。真是冤家路窄啊!付涛越是想忘了红杏,越是忘不了。关键时刻,好在发廊妹及时摇醒付涛,让他从虚拟的梦境中解脱出来。等付涛睁开惺忪的睡眼,天已微明,发廊妹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并且向他摊开一只手。按照先前的约定,过夜的价格为200元,付涛竟然故作大方地给了250元。
<P>  分手的时候,发廊妹忽然转身对付涛说:“我爱你!”说罢,抱住付涛强行和他接吻。付涛最近患有重感冒,鼻孔堵塞,呼吸不畅,这会儿又被发廊妹堵住惟一用来呼吸的嘴,不免有些心慌气短。幸好他拼命挣扎,及时解脱,否则,小命休也。
<P>  吻毕,发廊妹报以妩媚一笑,并且嗲声嗲气地说:“帅哥,下次一定要记得到‘月宫’来找我,我叫‘嫦娥’。”
<P>  付涛想这嫦娥自始至终不曾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却还一个劲地高呼“我爱你”,想必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为最后一句广告词——到‘月宫’找嫦娥作铺垫的。商家的广告,有的放矢,无一不是冲着消费者的钱。很显然,价值250元的一夜情,不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爱情。付涛觉得发廊妹不仅**了她自己的意愿,而且亵渎了“我爱你”这三个最简单而又最神圣的字眼。同时,付涛又似乎觉得这嫦娥具有写作天分,应该改行当作家,因为作家都喜欢玩这样的文字游戏。
<P>  发廊妹一个技术含量并不高的伏笔,让付涛咀嚼了好半天。付涛怔怔地立在原地,目送发廊妹恋恋不舍地走出视线,最后忍不住从嘴里蹦出堪称经典的两个字:虚伪!
<P>  在世上活了38个年头,付涛从来没有这样破费过。坦白说,是红杏给了他花钱的勇气。初尝甜头的付涛终于发现:有钱的感觉真好!可是,红杏的背叛并不是为了钱。对于红杏来说,情欲比金钱更实在。现在好了,红杏走了,单身倒更自由,起码在做错事的时候不会觉得对不起谁。付涛再一次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说服了自己。
<P>  其实,在离婚之前,付涛是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从来不在外面拈花惹草。自从发现红杏背叛自己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手法宣泄着他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尽管如此,付涛心里仍然感觉不能平衡。付涛打算继续寻找机会,报复世上所有不守妇道的**女人和勾引别人老婆的无耻男人。
<P>  付涛的心态近乎歪曲,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本来嘛,感情的天平是建立在夫妻双方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的。只要有一方因为变心而失重,天平自然就会失去平衡。
<P>  付涛的初中同学铁蛋和付涛同属于一家远洋公司,而且俩人又是同乡,所以来往甚密。铁蛋比付涛更倒霉——那个只配做花瓶的女人注定不能为他撑起一个没有男人的家,铁蛋因此将绿帽子稳稳地戴了十几年。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铁蛋和他妻子分道扬镳了。铁蛋的妻子离开他时留下一笔最可怜也最宝贵的财产——其实,只是一句骂人的话:“你这种男人,真没屌用!”铁蛋凭借这句世上最尖酸刻薄也最鼓舞斗志的风凉话而起家,最终在女人堆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P>  如今的这个世界,正处在极其前卫而危险的边缘,一切都已脱离它本来的轨迹超速运行。这注定使人们的思想与行为分离,走向两个极端。男人有钱就变坏——包养二奶、三奶,甚至是妻妾成群;女人无钱也变坏——傍大款,充当第三者,出卖肉体……现代男女都在追求一种时尚活法: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拿男人来说吧,多数人大器晚成,眼看黄昏将至,时不我待,必然心不甘情不愿,于是背着黄脸婆金屋藏娇,在yin乱中寻求安慰和补偿。面对妻子和情人,老男人想左右逢源,但又疲于应付,只好将每周的七天时间一分为二,其中双日在家陪伴结发妻子,单日在外拥抱地下情人。细心的人会发现,每周的单日比双日多一天。而甘作地下情人的第三者,往往也不甘寂寞,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偷偷养起小白脸,将每周的单日分配给自己的“摇钱树”,而将双日连同幸福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P>  铁蛋所从事的职业,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铁蛋天生一张貌似潘安的面孔,又有一副壮如牦牛的体魄。因为这些得天独厚的自然优势,铁蛋很幸运地扮演了一位在床上受女人庞爱的角色。报仇心切的铁蛋很快沦落为有名的采花大盗,他所采摘的都是有主的名花。
<P>  本来,付涛并不欣赏铁蛋的活法,毕竟这跟做“鸭”没什么分别。铁蛋自然不肯接受这样的评价,于是狠狠地数落付涛一番:“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女人能做‘鸡’,我们男人为什么不能做‘鸭’?再说,我们男人天生有资本,生产设备随身带,拔出家伙就赚钱,何乐而不为?你一心爱她,可她会真心待你吗?到头来还不是人才两空?天下的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也许是因为念及自己的伤心往事,铁蛋一边数落着女人的不是,一边哗哗地流着眼泪。付涛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双眼竟然潮湿得睁不开。就这样,俩个如铁似钢的大男人,顷刻间化身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而后拥在一起哭得凄凄惨惨戚戚。像女人那样伤心地哭过了,又像男人那样开心地笑过了,俩人顿觉酣畅释怀,淋漓解脱。难怪女人痛苦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哭泣!原来,哭泣是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能治愈人的心伤。
<P>  铁蛋见付涛和自己同病相怜,执意要和付涛义结金兰,而付涛并不推辞。于是,俩人点燃一柱香,跪地盟誓一番。从此,付涛成了铁蛋的死党。铁蛋随手抛出一大把名片,将自己的长期合作伙伴一一介绍给付涛,付涛最后看中了一位气质高雅身体丰满的少妇。付涛只是请她吃了一顿肯德基(说是付涛请客,其实是对方埋单),对方便献上了丰腴而美丽的胴体。这一夜,付涛在那块肥沃的土地上辛勤地耕耘着,将他一生的屈辱和荣耀都深深地写在上面。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与豪爽,触电般涌遍全身。付涛像凯旋的勇士,用胜利的歌声吟唱着骄傲和喜悦。此后,付涛如同染上毒瘾,一发不可收拾。
<P>  然而,当人的欲望像潮水一样退去,理智就如沙滩上的礁石浮出水面。付涛心想:就算自己再怎么风光潇洒,也始终要比铁蛋慢半拍。毕竟,自己所占领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经被铁蛋践踏过,那一切土地产权都是铁蛋无条件转让过来的。
<P>  婚姻的悲剧一度令付涛伤痛欲绝,但人不能一直活在伤痛的记忆里。当付涛下定决心要报复这个世界时,他就一步步走向了坚强。付涛一次次地放纵自己,一次次地让屈辱和伤痛在麻醉中得到补偿。然而,经历长期麻醉的人一旦清醒过来,将陷入更可怕的迷惘之中。付涛宛如身处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看不见前方的彼岸,更看不清身后的港湾。
<P>  最终,付涛听见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触摸到来自感情边缘的挣扎。原来,付涛真正渴望的不是一只用来宣泄欲望和不满的垃圾桶,而是一个温暖而温馨的家。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付涛决心离开铁蛋,浪子回头,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与快乐。
<P>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往事历历在目,付涛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踏上这条不归路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命运的安排。在命运导演的这出戏里,他只是一粒任人摆布的棋子,最终的胜负只能把握在命运的手中。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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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涛 发表于 08-5-8 10:14

第三章 亵渎嫂子

付涛跟随铁蛋在外面鬼混了一段时间,最后只好借住在嫂子那里,付涛也因此将关切的目光转向嫂子。嫂子是县郊的一名小学教师。自从哥哥走后,嫂子和惟一的儿子付洋相依为命。一眨眼,17年光阴转瞬即逝,可嫂子仍然没有改嫁的意思。嫂子的品格像青松一样高尚,像白雪一样无暇,可敬可佩,可歌可泣。付涛时常拿红杏和嫂子比,心想如果红杏能比得上嫂子的一半,那他也就知足了。
<P>  有时候,付涛真的很羡慕死去的哥哥。哥哥拥有这样一位忠贞不渝的好女人,死也该瞑目了。付涛后悔当初不该违背天意,弃嫂子而不顾,更不该因为受马丽的困扰而娶了容貌相似的红杏,他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和卑鄙。付涛越是觉得对不起嫂子,心里就又多了几分歉疚。歉疚越深,思想包袱越重,从此郁郁寡欢,不能自拔。不堪重负的付涛,觉得有必要早点还清嫂子这份人情债,于是偶尔在冲动来临时,真希望就这么一辈子守着嫂子,浑浑噩噩终其一生。这样一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同时也算作是对嫂子作出一点补偿。
<P>  有一次,付涛借着酒劲,将满腹的心事向嫂子一吐为快,并且郑重承诺他会照顾嫂子一生一世,但是被嫂子婉拒了。嫂子明白付涛的心情,知道付涛所作的一切努力只是出于对她的同情,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17年前,命运安排俩个苦命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是付涛不懂得珍惜,最终弃她而去,而她更是深明大义,用假结婚的方式成全了付涛的“水手梦”。如今,17年过去了,嫂子已经渐渐习惯了孤苦怜丁无依无靠的生活。这时候,嫂子再也无意介入付涛的感情生活。尽管遭到嫂子的婉言拒绝,但付涛并不恨她。付涛收回了那个没有份量的承诺,而心里更平添了几份对嫂子的好感,俩颗受伤的心也因此靠得更近了。
<P>  打那以后,付涛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手脚变得更加勤快,除了主动承包大量繁琐的家务活,还尽可能寻找一切机会减轻嫂子的负担。付涛隔三差五地跑到付洋的学校,为付洋送去咸菜和衣物,以致于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误以为付涛就是付洋的爸爸。付洋的同学不无艳羡地说:“付洋,你爸爸对你真好!”当时,付洋就气愤地噘起小嘴,当着同学的面埋怨付涛:“叔叔,以后不用你来看我了!我已经17岁,可以独立生活了!”童言无忌,但付涛还是隐约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伤了。
<P>  付涛时常在想:如果付洋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红杏没有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这事,付涛曾伤透脑筋。付涛曾要求红杏去医院检查,可红杏说她很正常,要说有问题也一定是出在付涛身上,而且说得有理有据。付涛想起自己在床上的表现总是不能令红杏满意,于是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其实,付涛也不是不想去检查,只是有着自己的考虑:如果问题出在红杏身上,倒还好说;而一旦查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红杏很可能会因此和他摊牌,从而导致婚姻破裂。每每念及这些,付涛便不寒而栗,于是只好一次次打消了去医院检查的念头。付涛宁愿就这样得过且过,反正也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也就不用管谁向谁摊牌了。有时候,付涛又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虽说自己每次行房的时间较短,但也谈不上是性无能。如果红杏也是一只会下蛋的鸡,那么惟一的可能就是火候问题。夫妻间的性生活就像烧菜一样,颇有一些讲究,有时需要大火爆炒,有时需要细火慢攻。但是不管怎么说,真相大白之前,一切假设都有可能成立。这一切,对于付涛和红杏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谜----一个令人心痛的无从猜测的谜。
<P>  付涛的爷爷曾是一名水兵,托关系将儿子付江送去做水手。付江退休后,大儿子付海继承了父业。等到付海因公牺牲后,付涛又做了哥哥的接班人。一家三代都与大海打交道,就连他们的名字都浸染着海的气息。付涛的哥哥付海,当初有意为儿子取名为“付洋”,好让两个名字中的“海”和“洋”组成一个完整的“海洋”,旨在纪念他一家人与大海世代结缘。因为受父亲潜移墨化的影响,付洋从小就立志成为一名航海家环游全世界。尽管爸爸的死在付洋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但生性倔强的付洋还是决定继承父业。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对于付洋的理想,付洋的妈妈一直都很支持,可付涛竭力反对,并且苦口婆心列举诸多理由。然而,他们母子俩始终站在同一战线上并肩作战,最终使得付涛被迫卷起三寸不烂之舌无功而返。
<P>  付涛和嫂子,还有付洋,按理说也应该算是一家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付涛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付涛心里不痛快,于是借酒浇愁,没想到越喝越多,最后烂醉如泥。
<P>  虽然付涛和嫂子自始至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俩个人的言行举止早已跨越了原有的界限。比方说现在,付涛喝得酩酊大醉,吐得一塌糊涂,嫂子不可能不闻不问。她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他倒在床上的时候,正好将她压在身下,害得她挣扎了好半天。幸好这时的他已经失去知觉,否则俩人极易来电,而后自然而然地被电在一起。她顾不得多想,转身从卫生间端来一盆温水,接着为他脱去一身脏衣服,替他一点一滴擦洗身子。当然,她的手会不可避免地触及他的神秘地带,她自然也就免不了一阵脸红心跳,但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擦洗完毕,她替他盖好被单掖好被角,然后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痴痴地凝望着他。他像极了他哥哥。她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死去的丈夫。丈夫生前也爱喝酒,常常也是这样烂醉如泥。每每这个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微不致地侍候在他的身旁。17年前的一幕,如今又梦幻般地再现眼前,令她倍感温馨而温暖。然而,理智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并非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她鼻子一酸,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P>  夜深了,千家万户都沉醉在一片温柔乡里。夫妻相拥而眠该是多么幸福而奢侈的事情啊!可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已成旧梦。满腹的辛酸,谁人能懂?其实,她是可以再嫁的。和付涛分手那阵子,她才22岁,风华正茂,给她说媒的人几乎踏破了她家的门槛,但她死活不同意。那时候,她一心想着嫁给付涛,因为付涛酷似他哥哥,看见付涛就等于看见了自己死去的丈夫,久而久之,也就分不清谁是付涛,谁是自己死去的丈夫了。只可惜造化弄人,让懵懂无知的付涛弃她而去。在历经人世的沧桑之后,付涛再次闯进她的感情生活。这时候,她该接受?还是该拒绝?她很难给自己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P>  此刻,她望着付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飞流直下。透过被泪水迷蒙的双眼,她看见他醒来了,并且不停地蠕动着双唇。她知道他想喝水,于是起身去倒水。当她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时,好似有一股力量在她身后推了一把,使她不歪不斜地趴倒在他的身上。她惊慌失措,手中的杯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凉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她胸前的衣服被水淋湿了,紧紧地裹在依然坚挺的乳房上。她忽然感到乳头一热,明白那是从他舌尖上传来的温热。她终于明白:真正能为他解渴的不是水,而是自己的身体。她隐约感到他的舌头自下而上急速游走,瞬间冲开了她的唇。他企图用舌头撬开她那坚固的牙齿向更深处侵犯。她隐约感到下身已经潮湿,浑身软绵如同一只温驯的羔羊。她无力反抗,根本也不想反抗,索性闭上双眼,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式。他一次次地吹响进攻的号角,她便迎合那振奋人心的节奏扭动着迷人的胴体,竭力将女性所特有的温柔和细腻发挥到极致。当充实的幸福触电般涌遍她的身体,她一遍又一遍地潮湿了,柔软了,融化了,直至化作一团稀泥、一掬清水、一股青烟……
<P>  原来,肢体语言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它是对男女之爱最完美的诠释。那一刻,对于付涛来说,嫂子是他心中的红杏;而对于嫂子来说,付涛是她死去的丈夫。俩人几乎同时走进错觉,于是将错就错,以致铸成大错。
<P>  以前和红杏在一起的时候,付涛也时常有意无意地灌醉自己,并且酒后乱性。其实,付涛的醉酒完全迫于无奈。因为红杏的需要相当频繁,而付涛总是显得力不从心,疲于应付,惟有借助酒精的麻醉才能一展雄风,在迷乱中找回失落的自尊和自信。
<P>  人一旦被幸福的巨浪冲昏头脑,就会导致另一个极端——走火入魔。此刻,付涛的眼前浮现出另一个梦幻世界:那是在一片汪洋之上,飓风席卷而来,不堪重负的龙骨咔嚓一声脆响,万吨巨轮瞬间化作碎屑四散。付涛被一只有气无力的救生筏支撑着浮在海面上。巨浪如饕餮,张开血盆大口迎面扑来。付涛感觉整个身体被一种饕残的凶兽吞噬了,痛苦而又兴奋。可惜这种快感仅仅维持了几秒种。就在刹那间,身下的救生筏泄了气似地往下沉,付涛也跟着往下沉,一直沉入甜甜的梦乡……
<P>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付涛懒洋洋地从甜蜜的梦境中醒来。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直射进来,使得他赤裸裸的身体,连同赤裸裸的灵魂,像阳光下的灰尘一样无处藏躲。当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坐在嫂子的床上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付涛拍拍有点胀痛的脑袋瓜,记忆渐渐走向清晰和明朗。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推倒嫂子贞洁牌坊的千古罪人,禁不住悔恨交加,泪流成河。
<P>  伤心难过了好久,付涛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蓬头垢面地出现在镜子前。镜中,人比黄花瘦,昔日风光不再。付涛为此感慨万千。当时间老人将他的手臂指向了中午12点,饥饿难耐的胃向付涛发出了最后通谍。付涛从不敢得罪自己的胃,惹毛了胃,胃就会用自残的方式让他陪着它疼痛,不到他忍无可忍跪地求饶决不善罢干休。
<P>  厨房里,煨在灶上的稀饭还是热的。付涛盛完一碗稀饭坐到餐桌前时,发现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面有一行行清秀的笔迹,那是嫂子留下的。嫂子说,现在正好放暑假,她去乡下姥姥家看望付洋,可能要暂住一段时间,最后又叮嘱付涛天热要注意防暑降温,注意身体。看着看着,付涛眼眶一热,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P>  将早餐和午餐并成一餐处理完毕,付涛独自上街闲逛。向来喜欢干逛不花钱的付涛,这次破例买了一束玫瑰花。回来后,将花插在花瓶里,而后坐在花瓶前,神情茫然地望着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自说自话。恍惚中,一位笑靥如花的女子朝付涛迎面走来,接着又从他身旁走过,一直走进昨夜的记忆之中。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随之再现眼前,像影子一样驱之不散,挥之不去。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直刺耳鼓:“罪过啊!罪过……”付涛猜测那是上帝的声音,于是双手合十,跪地忏悔道:“上帝,请你惩罚我这个千古罪人吧!”
<P>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在这天夜里,付涛果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群小鬼奉阎王之命前来捉拿付涛。付涛来不及挣扎,就被蒙着眼睛带到了阎罗殿。青面獠牙的小鬼们,手握大刀和长矛,分列于大殿两侧,大呼小叫。
<P>  小鬼们叫毕,只听得正堂之上有人猛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速速下跪!”
<P>  付涛猛一抬头,见堂上端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相貌极其丑陋的怪物,浑身上下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付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并且理直气壮地问道:“敢问大人,小民所犯何罪?”
<P>  阎罗王答道:“大胆刁民,有人揭发你和你嫂子**,还不快快跪地认罪?小鬼们,先给我重打四十大板。”
<P>  一群小鬼手执刑杖一哄而上,将付涛强行按倒在地,举起乱杖便打,直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如注。
<P>  行刑完毕,阎罗王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P>  付涛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P>  “这是阴曹地府的衙门,我是地狱之王,是这里的最高执法官阎罗王。”阎罗王顿了顿,接着又说,“你玷辱了你嫂子,就等于推翻了她的贞洁牌坊,按阴曹例律,理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P>  付涛一听说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浑身直打哆嗦,小便跟着失禁,裤裆也因此潮湿一片。这时,站在付涛身旁的小鬼向阎罗王报告说:“大人,这小子吓得尿裤子,尿湿了我们刚刚铺好的进口木地板,请问大人如何处置?”
<P>  正说着,堂下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替付涛求情:“虽然付涛玷污了他嫂子,但他毕竟是人不是鬼,阴曹的例律管不到阳间的人,恳求阎罗王网开一面,免付涛一死!”
<P>  阎罗王勃然大怒:“揭发付涛的是你,替他求情的也是你,你这不是有意为难本官嘛?!”
<P>  那人忙说:“小的不敢!”
<P>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阎罗王无奈地摇摇头,继而转身对付涛说,“那好吧,念在你哥哥替你求情的份上,暂且免你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问你是怎么侮辱你嫂子的?快快从实招来!”
<P>  付涛想了想,然后伸出两只手,吞吞吐吐地说:“我只摸过她的奶子,其它的什么也没做过。”说罢,付涛顿生悔意,连忙缩回那只经常用来自慰的右手。付涛心想:男人可以没有腿,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手,因为这双手是用来代替女人解决生理需要的。对于单身的付涛来说,这双手就是他的临时老婆。只要还有生理需要,至少也得保留一只手。付涛正想着,只见眼前刀光一闪,从不用来自慰和擦屁股的左手应声飞出。
<P>  阎罗王又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已经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就看你能不能从实招来。”
<P>  付涛想:既然一切都瞒不了阎王,不如坦白交待吧,或许能求得阎罗王的宽大处理。于是,指着自己的命根子说:“都是它惹的祸,要惩罚就惩罚它吧!”
<P>  阎罗王一拍惊堂木,高兴地说:“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的人!”说罢,吩咐小鬼们将付涛的命根子也砍了。
<P>  小鬼们奉命扛着大刀来到付涛跟前,领班的小鬼伸出一只手,在付涛的裆部用力一抓,那手随即又触电般地弹了回去。小鬼大惊失色:“报告阎罗王,大事不妙,这小子的命根子不见了。”
<P>  阎罗王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无遗憾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他是缩阳了,真是报应啊!那好吧,本案暂审到此,退堂!”阎王一拍惊堂木,接着在一群小鬼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堂。另有一群小鬼将付涛抬起向空中一抛,付涛就被抛出了阴曹地府,落在了自家的床上。
<P>  原来,付涛的哥哥付海自从检举付涛后,心里一直惶惶不安。有道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况且,自己已经离开人世,何必还要求妻子为自己守寡呢?古人所说的“三从四德”指的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既然儿子尚幼,让妻子从弟又何尝不可呢?眼看着提审付涛的最后期限将至,付海心急如焚。思来想去,最后只好拿出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私房钱,四处疏通关节,买通了主管行刑的牛头马面。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牛头马面还算义气,在阎罗王提审付涛的前一天晚上召来众小鬼,如此这般交待一番,最后又命众小鬼相机行事。就这样,牛头马面略施小计,骗过了阎王,保住了付涛的命根子。
<P>  付涛正在为自己没有成为太监暗自庆幸的时候,梦一下子醒了,醒来时浑身直冒冷汗。于是,翻身下床,将浴盆放满水,又放了一段音乐,这才脱光衣服躺进浴盆。刚一垂下眼帘,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俩段赤裸裸的肉体。付涛分不清那俩个偷情的人是谁,也许是自己和嫂子,抑或是红杏和那个可恶的野男人。想着想着,胯间的肉根像旗杆一样直挺挺地竖了起来。那只经常用来自慰的右手,随即在神经中枢的指挥下向旗杆慢慢靠近,接着从旗杆底端攀上顶端,然后又从顶端迅速滑至底端。如此反复,前后只用了一分钟时间,一股能量像山洪一样从指缝间倾泄而出。快感消失后,整个人迅速瘫软下来。虽然手的肉感不及女人的阴道,但它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泄欲工具。付涛发现近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心里隐隐感到有些忐忑不安。后来又想起了嫂子,辗转反侧,心乱如麻。
<P>  一连几天,付涛一直被噩梦缠绕。每每想起阎罗王的专横跋扈、阎罗们的盛气凌人,付涛便不寒而栗。付涛害怕再次走进噩梦,所以不敢轻易入睡。这样一折腾,整个人很快瘦削得不成人形。
<P>  自从和红杏离婚后,付涛心灰意冷,一蹶不振。也许是因为红杏的背叛对他打击太大,付涛的情绪变得易暴易燥易伤感,动辄以泪洗面,和女人没什么分别。对于付涛来说,幸福仿佛盛夏的阵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婚姻破碎的阴影,犹如冬日的阴霾,驱之不散,挥之不去。
<P>  自从红杏走后,痛苦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付涛。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付涛又酒后乱性,毁灭了嫂子的贞洁,铸成大错。自从付涛越过嫂子那道“三八线”后,嫂子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他,令他羞愧难当。尽管这份愧疚在心里慢慢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是揭开仍见鲜红的血。正所谓:一失足竟成千古恨。这一切的一切,无异于雪上加霜,再一次将付涛推向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付涛深感自己罪不容诛,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于是打算借此机会上船干上一年半载,好让时间冲淡这一切不愉快的记忆。 </P>

batman911 发表于 08-5-8 12:46

出国归来的他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老婆是星级酒店的领班,。w65b w65b w65b

可是 她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12点烟台大街的烧烤摊上。。。。。。。

哈哈哈。。。。。。。。。。。。。。

我草 华盛顿。。                   对着大地说   我  干

云飘飘 发表于 08-5-8 18:23

[attach]8489[/attach][attach]8490[/attach][attach]8491[/attach]

成长的酒窝儿 发表于 08-5-8 19:01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w76b

倩倩 发表于 08-5-8 19:35

说句实话,我没看文章,因为太长了,本人比较懒,眼神也不好。
但还是顶一下,楼主辛苦了w8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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