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气球与钻戒

文/韩晓雪
下午，男友民来电话说，要去买个戒指给我，欣然去往。
在去的路上，心里还在琢磨，要个什么款式的才适合自己的手型。幻想着，戴在手上被同事、好友羡慕时的眼光。
想着想着嘴角都不禁露出笑意。
这时，上来一位老太太。
看她颤颤微微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手帕，慢慢地把手帕打开，从一堆零钱里找出一块钱，投到了投币口中。
在司机的催促中，提着包袱和手中的篮子向后移动着。
这时，又一个急刹车，老人一下子没站稳，被甩了到了后面，正好摔到我面前，一只手还紧紧地扶在我的腿上。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老人只是很抱歉的点点头，就走到一边了。
坐在双排坐上。
旁边的男人厌恶地向一边移了移。
这时，我才可以仔细地看看这位老人。
一条藏蓝色的头巾系已经有着黑灰头发上，在这个城市里显得尤为滑稽。岁月和风尘已经很明显的可以显现在脸上，黝黑的皮肤和满脸的皱纹已经在诠释她的年龄。
一身的朴素中，尤为扎眼的就是手里握着的两个红气球。
老人时而用手摸摸气球，时而确定怀里的篮子。
之后，眼神转到了车外，眼神里满写着迷茫。
这时，其中一个气球突然爆了，巨大的声响惊吓到整个车厢的人，大家不满地嘟囔着。
老人心疼地看着那个碎掉的气球，另一只手又整整完整的气球。
我想，那个气球一定是买给她的孙子或者孙女的吧。
老人又掖了掖篮子上面的布盖。
从篮子的一角，可以看见，里面露出的鸡蛋。
一瞬间，脑海想起了姥姥。
在记忆中的小时候，姥姥是最疼我的。
姥姥家在农村，一个人过，住在村里的最南面的一间房子里。
姥爷在我很小很小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去世了。
对姥爷的印象也只是照片上的那一点点。
姥姥没什么文化，嫁给姥爷，姥爷也是靠手艺吃饭的。
姥爷走之后，姥姥就完全没有收入来源。
后来，妈妈嫁给了爸爸，就搬到城里了。
舅舅和姨姨也分别成了家。只留下老房子和姥姥。
每每回到姥姥家，她都会做我最喜欢吃的菜。而离开前，她都会做一锅我最爱吃的手擀面。
所以小时候的自己，总觉得回姥姥家是件特别美好的事，因为总有很多好吃的。
后来，听妈妈说，其实，那些都是舅舅、姨姨和妈妈老孝敬她的，可她一点都没舍得吃，她一边往柜子里藏一边说：等小雪回来了，她好吃。
从小姥姥就特别偏爱我。
我还有两个弟弟，都是舅舅和姨姨家的孩子。
按理说，老人家总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姥姥不，她从来不让弟弟们碰那些“美味”。而在我回去以后，从柜子里掏出“珍藏”已久的“美味”。等我吃够了，才给弟弟们吃。
而更多的时候，那些“美味”已经过了保存期。
小时候不懂事，问姥姥：姥姥，你为什么不吃啊？
姥姥总是说，姥姥牙口不好，吃不下。
长大后听妈妈说后，每每想起，眼眶总是湿润的。
妈妈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不怎么识字的姥姥强迫自己背下小九九，然后再教你？
其实，小时候的童年，也都只是些片段，但这个镜头，仿佛在妈妈的点化下苏醒。
姥姥每年也会到家里小住。
我也会买些好吃的东西给她吃。
可她总是说不吃。
我就强迫让她吃。
她只掐一小块，放在嘴里，咂吧咂吧，然后就跟我说，恩，好吃，你吃吧。
我就学着姥姥的样子，掐一小块放在嘴里，可是，根本咂吧不到什么味道。
姥姥每次只在家里住一小段时间就走。
我们极力留她，她说：“回去吧，怪想家的。再说，开春了，家里地不能撂了。”
可有一次回姥姥家住的一个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地，听到妈妈和姥姥的对话。
“妈，天冷了，到城里住几天吧，家里供暖了，比在家里烧炕舒服。”
“哎呀，去干什么，怪添乱的。”
“添什么乱啊，小雪也工作了，家里一天到晚没个人的，还怕你一个人没人说话，怪难受呢。”
“哎，就是小雪工作了，才不去了。”
“怎么了？”
“哎，小雪说我睡觉打呼噜，她都工作了，那么累，别晚上也睡不好觉。多不好。在家一个人挺好。”停了一下，姥姥有问妈妈：“我睡觉真打呼噜吗？”
“哪有的事，别听小雪乱说，后天一起走吧。”
后来的话，没有听到，只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把枕头给阴湿了。
再后来，姥姥也没有跟我们回来。
再后来再后来，已经四、五年没有回去过了。
听妈妈说，姥姥现在自己在外面打工，给人家做保姆。
而此时眼前的老太太，很象姥姥。
小时候，也央求妈妈给自己买一个那样子的红气球，妈妈不给买。姥姥就也是从兜里掏出一个灰色的手帕，从里面拿出来五块钱，然后换来了一个红气球。
可是，我的手刚沾到气球的绳子，没有抓牢，气球就飞了。
姥姥赶忙去追，一步一蹒跚。
妈妈在后面喊，妈，别追了。
可姥姥还是一个劲的追，已有老人肥的身体，怎么也追不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气球飞走了。
那时候的那个红气球就象老太太手上的那个一样，红的异样的灿烂，红的刺眼。
红的，眼泪都留下来了。
民问，怎么了？
我说，我被幸福敲了一下脑袋。
民不解地看着我。
   
在回乡下的路上，怀里揣着刚买的钻戒，打电话给姥姥。
“姥姥，我也要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顶一个。
我也想起了我的姥姥，我小时候，我妈有一阵子忙，我就被送到姥姥家，我是离不开家的人，白天，姥姥则哄着我去商店买吃的。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趴着哭。想家，每次都让姥姥姥爷不安宁.....

小时候是姥姥住我家里。.嘿嘿...
每次回姥姥家睡觉，房子旁边就是山...老有狗叫。.可害怕了

那你姥姥不想家？

。。。。今年就想接她来住。。。她。。。都不来。。。哎。。。等过几天放假了。。亲自回去接她~~

楼　猪，祝你幸福啊～｀

也祝福你姥姥幸福健康～

不对，应该祝福全天下的老人～

常回家看看吧～

今年过年也没回去，我妈要我回去来着。。。可是，哎。。不晓得是感情不到家，还是怎么了。。。一想到回去，头就大。。